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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信仰的曙光照耀

http://www.deepworld.com.cn   2007-3-2   《中国科学探险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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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信仰的曙光发微于几条伟大的河流之畔:无论是初轫于南亚次大陆的印度河文明与恒河文明,还是丰腴的尼罗河所孕育的古埃及文明,抑或是在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的腹地悄然生长的两河文明,都曾将永恒的信仰播撒在普通人的心中。值得一提的是,唯有美洲的玛雅文明及其后续者,是诞生在热带丛林而非大河流域的古代文明。当那些承载着祈祷与祝福的泥雕、石刻或陶器穿越时光和空间的远隔,以一堂厚重的“伟大的世界文明”展览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,或许我们会从灵魂深处萌生出一丝深刻的领悟,在先人遗留下来残缺不全的伟大财富中,发现我们自身的崇高与幸福。


    文明伊始,对宇宙范式的想象、对自然的神化以及对图腾的崇拜,都是人类对外部世界的认知与理解。譬如数千年屹立不倒的金字塔,便是古埃及先民对世界起源的一种描述:当太阳神“拉”赋予大地生命时,尼罗河谷周围的小山便从覆盖一切的大水中渐渐升起——高高耸立的金字塔正是这些山锥的人工复制品,它同时也象征着对太阳的崇拜。


    3200多年前,埃及第十九王朝拉美西斯二世在位时期的德尔麦迪那城,一位名叫塞内吉姆的男子将一座小型的金字塔(下左)陪葬在他的儿子孔苏的墓中。在金字塔朝向东方的一侧铭刻有科普锐(Khepry)蜣螂,代表初升的太阳神;相对的另一侧,则刻有代表黄昏的太阳神鹰;在它的前面还有象征着太阳摧毁之力的眼镜蛇女神。这座高64.4厘米的石灰石金字塔被涂上金黄的颜色,代表着太阳和能够带来生命力的阳光。


    在古埃及的新王国时期(公元前1550-1069年),太阳神被组合成阿蒙·拉神,作为至高无上的唯一神。一尊砂岩的羚羊头(下)像便是这位阿蒙·拉神的象征。它粗犷盘扭的双角与笃定的眼神都代表着神权的威严,雕像的头顶原本还有一个太阳盘和进攻状的眼镜蛇,构成了这位大神的全貌。它与妻子穆特深居于幽深神庙的殿堂里,而神庙则代表了古埃及人的宇宙:圣湖象征鸿蒙之初覆盖大地的水,带有群星图案的深蓝色天花板代表天空,莎草状的石柱象征尼罗河流域的植物以及生活在其间的各类生灵,而保卫这一切的则是伟大神灵在人间的化身——各种各样神圣动物的雕像。


    对太阳的崇拜是古代诸文明的共通之处,除了我们所熟知的古希腊太阳神阿波罗之外,两河流域的美索布达米亚文明同样视太阳为重要的神。在一方欧贝德早王朝时期(约公元前2500年)的浅浮雕饰板(右)上,刻有一头与狮头鸟搏斗的人首牛身兽,而后者被认为与苏美尔文化中的太阳神有关。在一首赞美诗中,太阳神被比喻成一只公牛:“神,公牛,大步迈过山峰。乌图(太阳神),公牛,大步迈过山峰。”这种充满了野性与斗志的譬喻,也正是我们对活跃在西亚大地的古巴比伦、亚述王朝的文明印象。


    在南亚次大陆文明区的印度,对太阳神的崇拜亦源远流长。印度教中的“保护之神”毗湿奴原本就是吠陀时代的太阳神之一,但到了印度教时代则成为维持宇宙秩序的三大主神之一。在“伟大的世界文明”古印度展区,陈列着一尊“睡在无边之蛇身上的毗湿奴神”雕像(下),正是古老的印度文明最具根基性的信仰之本:毗湿奴神躺在“无边之蛇”阿南塔的身上沉睡,漂浮于浩瀚的宇宙之海。他一觉醒来就是宇宙循环的一个周期——“一劫”(相当于人间43亿2千万年),每一劫之始,从毗湿奴的肚脐里长出一朵莲花,从莲花中诞生的梵天开始创造世界,劫末湿婆又毁灭世界。毗湿奴反复地沉睡与苏醒,宇宙便不断地循环与更新。


    与这种循环往复的轮回信仰相似,中美洲的玛雅文明对时间的观念是圆形而非线性的,但玛雅人对宇宙本质的理解却更为抽象。在“伟大的世界文明”美洲展区,陈列着一只看似不起眼的陶罐(左下)。这枚容器的底足是一条双头蛇,它象征着宇宙二元性的本质力量。玛雅人从男女、左右、前后、上下、善恶等二分法,意识到宇宙最初的本原是沉于物质现实之下的双重性,正是这种力量,赋予了万物以活力和生命。此次展品中一枚金质的“联体双鱼吊坠”(上),每条鱼都有两对侧鳍和两对背鳍,这种构图同样意在强调二元性的本原概念。玛雅宗教也充斥着相互对立的善神与恶神,而在玛雅人的观念里,世间的一切尽管应该由善神统管,最终却往往是按照恶神的意见做出安排,从某种意义上说,这的确预示了美洲文明的悲剧命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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