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凌志军先生曾经很感性地描述他眼中作为父亲的李开复,“女儿房间的天花板上弥漫着一片淡淡的蓝色,挂满繁星。李开复告诉我,那些星星是他自己一个一个贴上去的。我当时在心里感受到一种震撼:这种弘扬梦幻和标新立异的努力,正是美国精神的返照,但是,只有中国式的父亲,才能如此一丝不苟而又不厌其烦地呵护家庭生活的细节。”如今,李开复谈起女儿更是一脸慈父的欣慰。

李开复 Google中国区总裁,原微软全球副总裁
从微软到GOOGLE,两个女儿也随李开复来到了北京,据说当初为了说服女儿,他答应一到北京就给她们买一条漂亮的大狗。“在北京,女儿上国际学校,有中文也有英文课程,这样避免她们压力太大。我们在家里从小就不允许她们讲英文,要用中文对话。就像当初我的母亲一定要我用中文给家里写信一样。”
有一段时间,老师认为女儿太害羞,在学校不举手发言,李开复通过鼓励与启发,让孩子变得开朗起来。
“我曾把我在比尔·盖茨面前发言的例子讲给我女儿听,我想借此鼓励她勇于发言。当时她同意试一试。于是,我和女儿一起制定了一个可衡量的、更实际的目标:她每天举一次手,如果坚持一个月就有奖励。然后,我们再慢慢增加举手的次数。一年后,老师注意到,她对课堂发言有了足够的自信,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一个善于表达自己的孩子了。”
小女儿小时候常跟李开复说“我好笨”,其实她一点都不笨,只是同学的恶意中伤。于是,李开复慢慢培养她的自信。看她的日记写得很好,就夸奖她,鼓励她再多写一点。她写出兴趣后,居然自己写了一本“自传”,到处给人看,还放到了爸爸网站上的《个人背景》里。
只要有机会,李开复也愿意和孩子一起做一些“实践”的学习。女儿学指数的概念时,他就拿出她的银行存折,和女儿一起来算,一年一年的复利累积下,她将来多么富有呀!当孩子在学美国历史时,他用电脑动画和女儿“生动”地配音,重现了美国历史的一个片断。有一句格言说:“我听到的会忘掉,我看到的能记住,我做过的才真正明白。”
孩子喜欢玩电脑,不要说“不准玩”,让电脑成为孩子们神奇的工具,还是令他们沉迷于此不能自控,取决于孩子们怎样使用它。

“我的女儿德亭与德宁都是在两岁左右开始接触电脑的。我打算开始对她们进行电脑教育的时候,就把电脑作为一个玩具展示在她们面前。她们坐在我的腿上,看我给她们播放教育软件,如微软的Magic School Bus或 Broderbund公司的Living Books。她们很快开始对自己操作鼠标产生了兴趣。在她们六岁左右的时候,她们发现了互联网的神奇,而且不再需要我的帮助了。德亭和德宁在一二年级时学会了如何使用微软办公软件、网上搜索、网上词典和百科全书等。六年级之后,德宁学会了网页设计与制作。”
李开复唯一担心的事情是孩子们很容易对网络游戏上瘾,而且在网上也很容易遇到陌生人,所以他用软件保护她们的账号。13岁的德宁可以如其所愿地和网友交谈或发邮件,她还拥有自己的主页,可以谈论自己的家庭和日常生活。但是在父亲认为没有教育意义的网站上,她每天只能浏览一个小时。8岁的德亭没有爸爸的允许,是不能收发任何人的邮件的。为了避免孩子们对网络游戏上瘾,爸爸规定她们每天在休闲网站上只能玩两个小时。
李开复认为,如果使用得当,电脑教育可以作为儿童早期教育的主要内容之一,因为孩子们可以通过电脑学会许多技能。他会告诉她们,如果你的成绩够好了,或是功课做完了就可以玩,但是时间不能太长。把每一个“否定”变成“机会”,把自主权从父母身上转移到孩子身上。这样不但能培养独立能力,而且孩子还会为了自己的兴趣更努力做那些“必须做”的事。
如果你问我的孩子:“你最喜欢你父亲的什么地方?”她们会说:“风趣甚至疯狂、没架子,就像我的朋友,让我许多话都愿意和他说。”

“虽然我的为人处世很多是学自我父亲,但是父亲在世时,他没有和我很亲近。在他过世之后,我只能从我的母亲、兄姐处来理解他的想法或为人。我想这是中国常见的父子关系。因为这份遗憾,我尽量花时间陪我的小孩,而且尽力做一个可以和她们说心里话的父亲。所以,我从开始就觉得应该学会怎么做我孩子的好朋友,做她们的玩伴而不只是做一个指导者。”
李开复希望孩子在提到自己的好朋友时也能想到有他。得到了她们的信任,她们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情,就会请教你,愿意和你说,而不是问她们同样没有多少经验的朋友。很多孩子说有很多事情都不愿意告诉父母,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。
“我是稍偏内向的人,但也许每一个原本内向的父亲在儿女面前都会变得‘疯狂’吧。女儿小的时候,我经常在她们每晚睡觉前带她们‘疯’,讲一个自己‘演绎改编’过的故事。”
当孩子告诉你她做了什么“不该做”的事情,不要训话,不要生气,多听少讲。当她认为和你聊天没有“被惩罚的威胁”时,她才会无所不谈。刚开始时,如果她有点不敢讲时,先对她保证不生她的气。
如果你要做孩子的朋友,那只有你学习他的语言,而不是要求他学习你的语言。如果你不学新知识,不接触新的思想观念,知识匮乏,思想陈旧,你就不能理解现在孩子的所思所想。家长应该尽量多接触点流行的东西。比如流行的思想,流行的服饰,流行的技术,流行的音乐,以减小代沟,创造彼此信任沟通的渠道。
多陪陪孩子,无论多么忙,都要和孩子一起玩,平等地谈心。不要以为把孩子送到学校了,一切都是老师的事情,然后回家就督促做作业。当孩子做了不是自己期望的事情的时候,不要马上发火,先听听孩子的理由。
“是不是要把孩子培养成我的接班人?”我对这个问题很讶异。我的回答是:“我只希望我的孩子快乐,能够发挥她们的潜力。”
“要求她们要和我做得一样,你想想,这是把多大的担子压在她们的身上啊。那她们就不会有快乐了。”
李开复会鼓励孩子花更多的时间在她的兴趣上。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,要找到自己的兴趣,发挥自己的潜力,才能够成为“最好的自己”。成绩不是很突出但是进入哈佛的汤玫捷说:“不要相信成才公式,因为我们是野生植物,不是园林植物。每个人独特的优点就是自信的源泉。”
比如,大女儿喜欢看小说,我就每周挑一本有意思的但是也有教育意义的书给她看,这些年她已经看了上千本书,而且她的英语总是考满分。二女儿喜欢写作和画图,我就教她用计算机写她喜欢写的东西,然后加上图片、照片,变成一本书,印成漂亮的彩色版,送给亲友。
为了锻炼女儿的中文能力,李开复曾经在她们每晚睡觉前玩“游戏”,给女儿一些有趣的英文单词和句子,让她们翻译成中文,谁对得多就得五美分。

“很多家长让孩子去学钢琴,练跳舞。我认为有一些爱好是很好的,可以帮助孩子全面发展,但是要适量。有些学习是很苦的,所以我都会用“让孩子有选择”的方法和孩子约法三章。当我的两个孩子都对音乐表示兴趣时,我们对她们说:尽力学三个月,三个月后,她们如果尽了力,她们可以决定要不要再学。结果,她们对音乐都没有兴趣,但是一个对画画有兴趣,一个对戏剧有兴趣。于是,我让她们朝她们的兴趣发展。”